宜商之境攻坚战——国网北京电力“获得电力”改革推进之路



文| 本刊记者 杜娟 特约作者| 李超 李春华 王若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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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小山是北京市朝阳区福寿苑养老照料中心经理,正忙于在广和里社区新建一个养老中心, “报装用电是个‘大工程’,跑营业厅来来回回总是要两三次,才能办好用电申请,之后还要等上几十天时间才能真正用上电。除了要花时间, 还要花钱,设备费用一般要花十几万元,后期的维护也需要人手,买设备再雇个电工这就是一笔不小的花销”。方小山给记者算起了账。

这个养老中心属于政府民生工程,是为附近生活不能自理和孤寡的老人提供娱乐生活、简单医疗及家政服务,能同时容纳一百余人, 对电力的要求非常高。随着我国快速步入老龄化社会,养老服务需求越来越大,福寿苑也发展成拥有十几个站点的社区养老连锁机构。以前有过报装经验的方小山这次“预留出了2个月时间申请办电”。

“真是太出乎预料了,就递交了一次材料, 就有人上门服务,4天就送电了,而且基本不用我们花一分钱。”方小山的幸福来得有些突然。作为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小微企业报装接电“零上门、零审批、零投资”专项服务的首位体验客户,他体味到的是营商环境优化的春江水暖。

福寿苑的发展之路,是中国超过7000万个小微企业成长的缩影。2017年,我国日均新设企业超过16000户,小微企业占据多数。与“顶天立地”的大企业相比,这些“铺天盖地”的小微企业,就如市场经济的毛细血管,更需要我国进一步优化营商环境,持续激发市场活力和社会创造力。

为企业创造优越的营商环境,离不开电力的支持。“获得电力”反映的是一个企业从申请用电,到获得永久性电力连接所需的步骤、花费的时间和费用。这不仅关系到企业生产经营过程中的供电质量,也是一个地区营商环境的重要组成内容。

要优化电力营商环境,做好电力先行官。国家电网公司董事长、党组书记舒印彪表示。那么, 滞阻企业便捷、高效获得电力的堵点何在?方小山所感受到的这些节约出的时间和成本背后,国网北京电力是如何攻坚的?

一根“红线”的羁绊

2017年下半年,龙在天袖珍人皮影剧团迁入海淀区上庄镇白水洼村,面积由原来的600多平方米变为占地50亩,本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但剧团团长王熙却十分苦恼:“我们与别的单位共用一块电能表,几个区域的空调不能一块开不说,还老跳闸。”

为了确保演出场地的用电,只能关闭员工生活区的空调。与生活舒适的需求相比,剧团演员更发愁的是由于身体健康问题,用药需要24小时冰箱冷藏,一旦断电,药品就会失效。

“我们也计划过单独申请一块电能表,但是听说10多万元的费用没有着落,就感到头疼。” 经济上的窘迫,使得报装增容的事宜被一直搁置。

对于延庆区井庄镇艾官营村村民刘振江来说,这种经济压力更大。刘振江一家三口经营着一个养殖中心,一直想建鱼塘增加养鱼养虾的业务。但由于农村电网相对薄弱,10千伏线路多分布在村庄内部用电负荷较为集中的地方,而农家乐等农业设施常在村庄外围,用电需要架设长距离架空线路,工程费用预算“不菲”。因为创业初期资金有限,再加上后期采购以及养鱼,资金无法周转,刘振江的渔业养殖业务迟迟不能开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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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庆区井庄镇艾官营村村民的渔业养殖受益于“三零”服务政策


让王熙和刘振江犯愁的这一笔费用涉及的其实是电力建设投资界面,更形象的说法,是“客户红线”。按照有关规定,供电部门与客户的投资分界点在公网线路出口处。供电部门负责公网线路的供电设备投资、维护,客户则负责从公网线路出口及以下部分(不含计量装置)的投资。通俗地说,就是谁用电,谁投资,接电所需的变压器、电缆等都自己花钱、找人施工。

按照报装接电的流程,国网北京电力营销部副主任魏妍萍向记者做了解析:“在报装受理后, 电力公司主要的工作是现场勘查,审核供电方案, 验收工程并送电,而中间环节的大部分,从供电方案的设计,到设备的采购、施工、监理以及后续的维护等等都需要客户自行组织和安排,而电的事情很专业,安全风险也很高,客户大多是第一次办电,可能也就办这一次,所以往往感觉难以应对”。

投资主体多元化,市场环境复杂、建设施工水平标准不一、中小企业业主电力专业知识缺乏等原因,直接导致接电环节、时间、成本、质量的不可控。

这些“不可控”,在牺牲效率的同时,也意味着成本的增加。按照世界银行发布的《2018 年营商环境报告:改革创造就业》,我国获取电力服务耗时143.2天,花费高达人均可支配收入的356%,不仅落后于发达国家,也落后于其他金砖国家。此项排名第一的阿联酋仅需10天,费用为人均收入的25.2%,俄罗斯需时83天,费用为人均收入的41.5%,在印度,尽管花费占人均收入的96.7%,但平均用时也只需45.9天。

一条“难走”的路

桥咖啡位于北京西北四环外的五道口,被年轻网友戏称为“宇宙中心”,熙来攘往的人流为其带来了稳定的客源。店里生意越来越红火,供电容量也随之增加,店长谢丽丽一直打算申请增容,除了费用的担忧,繁琐的市政审批手续更让他们有些犯难。

咖啡店门前即是荷清路,虽不是主干道,但来往的车辆和人流仍不少,马路边绿化带的树木郁郁葱葱。而难题恰恰就在这里:距离咖啡店最近的变压器在马路对面。要铺设电缆,就必须挖路刨坑、移栽路上的绿植、申请挖掘路面的时间……“要在这么繁华地段的马路开个拉链掘路,想想就觉得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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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工人员在桥咖啡的外面紧张施工


要想开工掘路,需要等多久?

答案是需经5个政府部门审批,递交几十份材料,共计56个工作日。

据了解,北京市的占掘路审批手续最多涉及5个环节,这些环节分属市规划国土委、住房城乡建设委、交通委、公安交管局、园林绿化局等不同的政府部门负责,整个流程实行串行审批,也就是只有上一个环节部门批复后才能进入下一个审批环节。

所以,谢丽丽需要先跑市规划国土委办理规划许可,再依次办理施工许可、占路许可、影响交通安全占道施工许可,以及绿地树木的审批, 按照这个流程,整个过程在全部满足审批条件的前提下也需要56个工作日,“好多政策我们也不是很了解,万一材料有问题的话,肯定还要多跑几趟,时间会更长”。

事实上,在世行“获得电力”指标里,外线占掘路涉及到的政府审批环节多、时间长,也一直是世界各国在此领域普遍存在的难题。但并非没有解决空间。中国香港就通过提升政府机构办事效率,精简中华电力与政府机构之间的办事流程,缩短挖掘施工许可证的发放时间,使得办理时间从2010年的93天缩短到2016年的27天。

企业在经营中资金、人力、时间与机会成本投入的高低,影响的是企业家们投资的信心、创新的热心、做实业的专心以及高质量发展的恒心。改革创新体制机制,优化企业营商环境,进而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促进高质量发展,显得更加迫切。

世行排名的加急令

如果说“进一步优化营商环境就是解放生产力”是一种内生动力的话,那么世界银行营商环境评价就如催化剂,给了中国深化改革的加速度。

作为对营商环境进行测度的重要尝试,世界银行的评估横跨企业全生命周期,评估体系极其庞杂而精细,建立了包括开办企业、办理施工许可证、获得电力、产权登记、获得信贷、保护中小投资者、纳税、跨境贸易、执行合同、办理破产等10项内容的指标体系,对全球190个经济体的小企业运营客观环境进行评价。

世界银行发布的《2018年营商环境报告:改革创造就业》显示,中国稳住了全球营商环境评价第78 位的排名,得分提高0.4。尽管从2013年到2017年,我国营商便利度5年间在全球排名累计上升了18 位,但排名总体处于中游水平。这显然与我国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的地位以及在全球经济发展中发挥更大作用的目标不相匹配。

尽管其方法论、数据采集和排名科学性等方面也面临着不少质疑,但在没有其他机构做出更全面、更权威的评估报告之前,其排名结果被越来越多的国家重视。对各国吸引投资、乃至于经济和社会发展,均产生了极其广泛的影响。

站在改革开放四十周年的节点,中国应该有更新的国际竞争形象。

在全部吸纳世界银行衡量营商难易程度指标体系的基础上,国家发改委也开始构建具有中国特色的首个营商环境评价体系,并首先在包括北京在内的22个城市开展试评价。对标国际一流, 确立中国先进,这本身就已形成重要改革信号。

无论是世行排名中北京45%的权重,还是首都作为国家形象窗口,都对北京电力“获得电力”的改革提出了更高的要求。

一个前所未有的工程

“一个前所未有的工程。”齐耳短发,透着一份干练,作为久经考验的资深电力人,魏妍萍经历过不少电力营销前沿的硬仗,但过去几个月, 作为国网北京电力优化营商环境的主要牵头人之一,她记不清开了多少次沟通会,与世行专家往来了多少封邮件,多少个凌晨才离开办公室。

因为形势逼人、挑战逼人、时间逼人。

2018年1月20日,国家电网公司董事长、党组书记舒印彪在国家电网公司第三届职工代表大会第三次会议上,部署优化营商环境重点工作:实施报装接电专项治理行动,确保高低压业扩环节分别精简至4个和3个,10千伏、400伏客户用电平均接电时间分别压至80天和30天,实现客户接电费用下降30%。

国家电网公司副总工程师兼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董事长、党委书记李同智随即部署动员, 要求加快构建以客户为中心的现代服务体系,正视困难和挑战,减环节,减时长,减成本, 提升客户感知,在全面优化营商环境中争当先锋、赢得发展。

1月21日,国网北京电力公司的会议室,50多名各区营销部门的负责人和业务骨干开始了一场“头脑风暴”。

哪些接电的环节、时长可以再压缩?成本可以降低到多少?审批能不能再快一点?如果要改变现有的流程、模式,公司内部如何配合?风险是否可控?

“一个个节点拿方案,再一起讨论、论证,” 作为方案组成员,北京朝阳供电公司营销部业扩报装专责陈己宸常常需要在晚上准备材料,“第二天就要上会讨论”。

经过两周反复的讨论,改革的思路逐渐清晰。

2 月8 日,国网北京市电力公司召开新闻发布会,正式面向全市推出助力小微企业获得电力“零上门、零审批和零投资”专项服务行动。方小山作为首个已经发电的试点服务对象,在发布会上讲述了他的亲身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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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电力召开《服务营商环境白皮书(2017-2018)》发布会,持续披露开展“三零”服务以来的工作举措


巧妙解题

“小微企业在申请接电前有很多盲点。没有专员处理接电事宜,在占掘路审批、申报材料、设备采购、施工安装等获得电力环节会觉得十分复杂;例如在施工方面,客户希望项目尽可能快地投入使用,较为关心工期问题。而且,小微企业往往对运营成本较为敏感,接电投资成本是他们最关心的问题。”在对2万多家企业开展的调研中,北京电力精准地找到了小微企业申请接电过程中的难点和痛点,而解决接电环节多、接电时间长和接电成本高的问题也恰恰是提升“获得电力”指标的关键。

“三零”服务应运而生。

“零上门”是指用户可通过电话、网站、移动终端等多渠道提出用电需求;接电当天,客户经理上门签订合同,无需客户往返营业厅;“零审批”是指取消了小微企业工程图纸审核及中间检查等环节,一次性收取所有报装资料,电力公司代替客户办理外线工程市政审批手续,并制定低压非居民两个互动环节平均不超过25 天完成的报装标准;“零投资”,原来由客户负责投资建设的表箱及以上至公共电网的部分,由国网北京电力承担。

同时北京电力还将世界银行调研对象与国务院扶持小微企业政策结合,将低压接电容量由100千瓦提升至160千瓦,“这比世行指标评估采用的140千瓦所覆盖的中小企业范围更广,在很大程度上缓解了中小企业成立初期资金紧张、一次性投入费用准备不足等问题,”魏妍萍解释服务是一次对传统接电模式高标准,高起点的升级再造,也同时巧妙地解决了小微企业接电难题和“获得电力”指标提升难题。

高速的内转

低压接电环节由6个压减为“申请受理、装表接电”2个;低压接电时长由141天压减为6天,客户投资由此前几十万至数百万元不等压减至零……来自客户的体验无疑是“省时省力省心”,但从客户往返营业厅变为客户经理上门服务,从客户向政府申请审批变为供电公司主动对接政府相关部门,从客户自行采购设备、施工变为供电公司承担费用及管理,对北京电力却是一个极大的挑战。

“内转外不转”,而且必须是更加高效的运转。

“比如‘三零’中的零审批,是从客户感知角度说的。但其实以往的审批一个都不少,审批的标准也没有降低,比如涉及占掘路,所有政府部门都要批,只是不需客户亲自去,而是电力公司‘代劳’”。国网北京电力营销部主任邱明泉特别提醒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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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州供电公司营销部业扩报装大客户经理在市政大厅办理掘路前相关申请手续


国网北京海淀供电公司东升供电营业所那所长还记得为桥咖啡跑占掘路审批的感觉,“有点晕”。“没想到准备材料这么复杂,没想到要跑这么多趟”,对他而言,这其实也是第一次,一切也是摸着石头过河,“按正常的流程,报规(规划委)一次,报规取件一次,拿上这个规证,再按照路政的要求准备资料,然后去路政、交通、园林报材料,以及取件。各部门有各部门需要准备的资料,跑市政办公大厅的每个窗口,我们还需要有公司董事长的授权盖章,内部也需要走流程”,抱着70、80 份材料,走审批的“绿色通道”,在政府部门的全力配合下,那所长在15 天内拿到了最终的施工许可。

而这个审批的“绿色通道”政策,也是政府积极落实国家营商环境、政企联动打造营商环境高地的成功典范。

针对占掘路审批低压电力接入工程耗时长的问题,国网北京电力坚持政企联动,配合北京市出台了《进一步优化电、水、气、热接入营商环境的意见》《关于做好涉及占掘路审批的低压电力接入工程优化营商环境有关工作的通知》等4 项政策文件,其中出台的低压短距离掘路专项政策,将北京市施工掘路审批手续由串行改为“一串四并”(先行办理规划许可,其他许可并行办理)的方式提高工作效率,审批时长由最长96 个工作日压缩至15 个。

在争取外部支持的同时,北京电力更向内部流程要效率。

“在‘三零’服务模式下,我们的主要工作变成了报装受理、现场勘查、工程实施,以及签约送电。”陈己宸为记者做了梳理。而对于客户而言,则只有申请和签约送电。

在年初的那场“头脑风暴”中,现场勘查和施工的环节成为了讨论的重点和难点。面对供电公司工作量的显著增加,在人员不变的情况下怎样提高工作效率,提升服务水平?如何加快内部流转?

“打通跨部门壁垒,深化营配协同,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魏妍萍告诉记者,讨论最终达成了这样的共识。“按照原来的工作模式,是先由营销部门做方案,生产运检部门参与审核, 但各个部门的意见有时也很难统一,所以方案在我们内部也可能需要多次的协调、修改,这也在一定程度影响了时长”。

而按照新的“1+1工作模式”,即1 名客户经理+1 名项目经理,客户经理做客户接洽和受电方案,项目经理做电源接入方案,负责客户从报装到接电全过程管理,效率明显提高。北京电力朝阳供电公司生产项目经理曹政博和营销客户经理张树梅的工作内容和方式也由此发生了改变。

“作为生产部门,以前现场勘查我们一般不涉及现场配合,如果需要,也是生产人员单独约客户再去现场。但现在不一样了,”接到用电报装申请后,作为项目经理的曹政博会和客户经理共同上门,通常还会带着运行人员、设计人员、施工人员一起去现场勘查,“客户经理现场收取申请资料,我们在现场可以同步生成供电方案、施工设计图及物料清单。这一下就能节约出好几天的时间。”

张树梅则坦言,“营销和生产协同后,以往因专业视角不同产生的分歧少了,各专业做各专业的事,业务流程把我们串在一起。因为有明确的工作时限,责任和压力我们一起担,大家想的都是怎么尽快完成工程发电。几个月磨合下来, 配合越来越默契。”

对于曹政博来说,更大的工作量的增加来自需要协调、跟进公司内部的物资、施工的安排。“‘三零’中的‘零投资’同样是客户的体验, 原来需要客户承担的表箱及以上部分的投资是由我们承担下来了,而之所以将投资红线前移既源于中央企业的责任和使命,切实希望给小微企业减负,近年来北京配电网建设的大量持续投入让我们具备了共享电网资源的基本信心,同时也是基于公司决策。”魏妍萍讲这番话时很平静,但不难想象,“这笔投资的钱从何处来?物资如何保证?施工如何更好更快?”这一系列问题都是焦点,也需要答案。

一系列“自我加压”式的专项文件开始出台下发。

为简化投资管理流程,项目管理方式调整为“总额控制、同步监管”;0.4 千伏随报随接, 与电网改造统筹规划,统一纳入电网改造年度计划同步监管;建立专项物资储备,提前聚集经政府认证的设计、施工、监理及物料资源, 推行典型设计及标准化物料;施工工艺、技术标准有了规范。

不确定性的减少和专业性的提高让接电的时长和质量变得更“可控”。“以变压器为例,原来客户盲目选择,质量和价格还不确定,我们作为电网企业,对设备性能和质量了如指掌,至于价格也是年初通过框架招标,事先都订好了,就像超市一样,需要的时候直接从库存调,而且我们是批量采购,质量和价格都更有保证。工期也一样, 从客户实施工程变成我们实施,可以实现时长压减80%。”在专业度上,魏妍萍显得十分自信。

创新技术的加持

互联网技术的引入,提升的是服务的便捷和管理的高效,“就像银行贷款,原来可能需要审半年,但后来马云帮银行做的系统,小微企业最快5 分钟到账,就是基于掌握了小微企业的数据。”邱明泉打了一个形象的比喻,并再次提醒记者,线上报装流程的后台其实很复杂,只是客户感知不到。

“我们的‘零上门’服务,小微企业只需要网上提交资料,之后签合同就可接电了。但这依靠的是强大的后台数据支撑。”邱明泉拿出手机, 打开国网北京电力“掌上电力”手机APP,向记者详细介绍起来。这个APP 一开始主要服务用户在线缴费、报修,随着功能的不断增加,现在已实现了全流程的智能化。通过APP,客户可以一次性了解业务办理流程,提交报装申请。为了进一步减少环节,客户甚至可以通过拍照提供GPS 定位等方式提供用电位置及装表位置,上传报装资料,了解进度,客户经理则可以通过线上渠道跟进客户报装情况。

无论是接电环节的减少,还是接电时长的压缩,新的技术、平台提供了新的可能。能实现曹政博所说的“在现场同步生成供电方案、施工设计图及物料清单”,更是因为北京电力专门研发的一个“神器”:“电力勘查掌中宝”。

传统的工作方式一般要先进行现场勘查,再回去编制方案,等到设计环节再次现场勘查、编制设计图纸,反复多次,因为要配合确定电表安装位置,连客户也免不了跟着跑腿儿。有了陈己宸向记者展示的这个类似平板电脑的手持终端设备,一下方便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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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员通过“掌中宝”进行现场勘测


小巧轻便的“电力勘查掌中宝”,功能却十分强大,里面储存着施工典型设计、设备典型物料表、地理信息平台等海量数据,还具备实时定位功能。项目经理在现场勘察时,只需输入涉及改造的相关客户信息,通过简单点选即可快速生成供电方案、施工设计图及物料清单。“过去需要一周完成的工作现在只需要一个小时,工作人员也不需要经常跑现场,大大缩短了工作周期。”

移动互联技术的创新应用,带来了强化协同、规范流程、提高效率和成果数据准确性的效果,而带给客户的直接感知就是更快更方便了。

红利的释放

8月27日,今年全国营商环境试评价结果“出炉”,北京在22个试评价城市中排名首位。这一成绩的背后,是一个个扎实的数据凝结的努力与汗水。“回顾这一年的工作,我们认识到优化营商环境是一场深刻的自我革命,不仅仅是改善了一些重要指标,更带动了方方面面的变化。” 现场会上,北京市市长陈吉宁说。

无论是“获得电力的改革获得突破性进展” 的评价还是世界银行集团全球指标与分析局代理局长丽塔•拉马略“北京的改革举措在获得电力指标评价体系中已经达到了前沿指标水平, 有些改革举措甚至超过了前沿指标”的肯定,还是7月24日国务院办公厅将获得电力小微企业“三零”专项服务作为28项地方优化营商环境典型做法之一进行通报,无疑都是对北京电力优化营商环境工作的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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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银行全球指标与分析局代理局长丽塔•拉马略一行来京调研,对北京电力“获得电力”指标各项改革举措给予充分肯定


实行“三零”服务以来,目前共计接电户数5590户,总接电容量8.38万千瓦,为客户节省投资2.8亿元,客户满意度96%。而享受“三零”服务的这些小微企业,遍布在城市和乡村的各个角落,就在你我的身边,切切实实的优惠让它们迸发出活力,让这座城市更加有温度:

方小山更有信心为老人提供更好的服务;刘振江已经盘算着赶紧修建鱼塘,再买几万尾鱼苗,预期增收比去年能提升50%,以后会更多;龙在天皮影剧团专门依据国网北京电力为其提供“三零”服务和延伸服务的过程,编排了一出《电亮皮影城》的皮影戏,让电力服务形象走上舞台,被更多人了解……

“会不会给电力公司带来负担”的疑虑也渐渐被打消。“预计2018 年全年三零投资总额占全年配网投资总额的1.85%,占电网投资总额的0.6%,外电源由公司投资建设后,公共电网资源利用率显著提高,社会成本降低”,邱明泉表示。

谈及给企业带来的变化,魏妍萍很兴奋,“以营商环境优化为契机,把我们一直想做都没做的事做成了,实现了业扩配套电网建设同步协同实施落地;打通了从立项、资金到专业方案、专业实施等一连串的接电流程,国网全国范围内我们率先做到了。节省出来的时间,早投资早收益,也留住了客户,符合电力企业占领市场及提升竞争力的需要,这些对整个企业的发展都是很好的。” 顿了顿,她补充道,“虽然时间紧迫,但这是一个很慎重的决策,目前来看,也是一个正确的决策。”

曹政博的感触很直接,“前期确实辛苦点, 但投资红线的前置,既给客户省了钱,其实也给我们后期省了不少心。现在我们自己投资自己建设,设备、施工质量、环节、时间都有了保障, 后期运维也更有保障。”

一线的员工,加班加点压力不小,但也获得了很好的锻炼。跟着那所长跑掘路审批的90 后小伙庞亚东只是负责维修电表的外勤,现在从查勘现场、设计施工方案到客户沟通需求各方面的能力都有了很大的提升。

魏妍萍也有一个“意外的收获”,在与世行专家的沟通中,自己的英文水平突飞猛进。“获得电力服务是一项持续性改革。提升获得电力的格局将逐渐扩大”。据了解,北京电力已开始启动高压业扩的改革工作,旨在进一步提高高压客户报装接电服务水平,减环节、减时长、减成本的目标。她及同事们的工作,还将继续。

责任编辑:D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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